第九十八节

第九十八节

媛媛听过，不由得有了自省地说：“哎，真的没见换肺的。哎哟，算我的话说错了。现在就向你赔不是，总要得了。”

两个人在林子里，并没同其他进林子的情侣那样手牵手，更没身体贴身体的。两人只是同走，都依据林子中空地距离所限制。有时会肩并肩，有时又是一前一后的拖板车式地走。媛媛此刻就略为走在了前面地对建文道过歉。就听到建文在身后“嗯”得一声地有回应。她看路走起来见窄，顺手拨开劈面横路的一根枝条，有了深深叹息地说：

“哎，人就莫病。还不要得脏器上的病。我的病就是还没发展到脏器上。不要吃药，只跟你一起跳舞就跳好了。在这点上，我永远都要感谢你。嫂夫人真还是肺上的病，治起还有麻烦，老不见好。真的不好怎么搞。你尽了力，是应该的。她只要不病，她的工作单位又好，女儿又听话。加上你这做老公的能体贴人。家里日子要说是最好过的，就还过不了，真的可惜。只看她脸色黄黄的躺在床上，时刻喉咙里作响地咳嗽咳不出，吐痰又吐不出。知道她那是在活受罪。替她是好有难受地莫说我还真想能代替她。是还代替不了她，帮她帮不了吧。这个心那时就压着的连茶都喝不进。你还让小保姆硬要端茶让我接。接了一样也没喝，是真喝不下嘛。我想病人要的就是清静。多在她面前呆，便会多增加她的一份压力。当然在安慰过她之后，我就再也呆不住地只能与她作别。以为我走，你会留下来等下再走。你还马上跟脚出来，还一起两个又到了公园里。才不要让她真生了意见，就不好了哟？！”

走后面的建文叹口气：“哎，她还会有意见？她现在只能保自己的命要紧。说你走了，要我留下来。我留下来干什么？招扶她的事，一直由小梅在管。小梅的铺都开在她铺的旁边，一直守护她。我早晨出来，又不是今天开始。叫出来惯了地天天要出来。一直都是小梅在守护。有小梅做事我能放得心。你出来，我就出来，又在乎什么迟早？你是我的舞伴，我告诉过她。她还催着我不要怠慢了你，要我快点出来追你。她若不是病，同你一样，都是这世界上还能有通情达理的好女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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